我的犹豫很明显,老道见状,冷哼:“知道你们年轻人瞧不上搞这些玄术的人,但我奉劝你,最好还是拜我为师,这样于你于我都是一个捷径。我不知道为什么阎王爷选了你,但既然人都选出来了,我也只有辅佐的份了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怎么敢拜你为师?而且你还杀了两个无辜的老夫妇!我虽然是农村出身,但我至少不会认一个杀人犯为师!”我有些气恼,火气蹭蹭蹭地网上冒,把心里想的全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。
老道被我的话噎住了,老脸涨得通红,袍子也在微微地鼓动,看样子是要发火,但是忍住了:“如果我说了,你当不当我徒弟?我把我会的东西全都教给你。”
“可以考虑。”
“罢了。我简单地说说吧。”老道叹了口气,脸上湿漉漉的,约莫是雨林里太潮湿了。
老鬼门,世界存在了多久,它就存在了多久,每一代人都是经过很多年的修道才能入门的,专门解决一些两界之间的摩擦。老头是德字辈的人了,是第六十三代传人。能看到很多正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,就比如我现在呆的这个地方,用鬼门的话来说,叫“层”,一个次元里有很多很多层,也可以人为制造“层”,“层”里发生的事有些是真实的事,有些不是,但不管是不是,都影响着现实生活中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可以进这里?”
“当然,”老头儿捻捻胡子,颇有些得意:“我不但能看见,还可以进来。这是跟修为有关的,我的修为很深厚的,德字辈的人现在就我修为最高了!”
我翻了个白眼:“那其他人呢?我怎么只看到鬼门只有你?”
老头儿忽然沉默了:“这话题太沉重了,咱换个话题呗。你不是想知道阎王血是什么嘛?”
“对。”
“阎王血应该叫啥我也忘了。我师父跟我讲的时候我还小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这名儿是我自己随便取的,反正也没人纠正我了,就这样吧。”老道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这血很罕见,我是第一次见到,已经很幸运了,我师父一辈子都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阎、阎王血?”
名字太雷人,我愣了下才把名字吐出来。
“当然知道!能在层空间里只有一种血对魔有用,那就是这种阎王血!”老头儿忽然变得激动起来:“这可是百年都难遇的际遇!你现在知道你到底有多重要了吧?你根本不是普通人!普通人要经过几十年的修道才能达到进入空间层的地步,而你根本不需要,只需要一个联通点就能自如进出,而且你还要修道之人最渴望的利器!”
“这就是我的利器?”我冷笑着,抬手挥了挥,几滴血又洒在土地上。
碰到血的落叶和泥土瞬间又化成了一团黑烟。
呵,是对层空间也有杀伤力么……
“你别无选择!既然选择了你,你就有这个责任!七魔的暴走导致了两界中多出了这么多的空间层,这么多年来一点好转都没有——”
“我没有要走这条路,你们强加的责任我为什么要接受!”
我也火了,忍不住冲着老头大吼着:“我过着日子过得好好的,为什么要给你们做这些奇怪的事情?天天担心受怕,睡个觉看个电脑都能被拖进来!我还有老爹老娘要养,没空、也没有那个闲心跟你们玩过家家!你不是可以游走两界么?那好,麻烦你去跟阎王老说一声,老子他娘的不干了!”
……
气氛很沉重。
老头儿吧嗒吧嗒地开始抽烟。我也躲到一旁开始生闷气。
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,我根本没有足够的信心和理由去做这个活儿。天天都这么损耗精力,我看要不是因为自己被勾掉了生死薄上的名字,不然早累死了。
“刘狼,”过了很久,老道才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你知道吗,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你身边那个女鬼的身份。”
听到翟晶的事儿,我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,她自己没办*回了。”
没办*回?!
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在我脑中炸开!
“怎么会?”我一下子扑了过去,揪住了老道的领口:“你说清楚,你都查到了些什么!翟晶为什么没有办*回?”
“翟晶,唔,我查到的也是这个名字。”老道淡淡地道,一点都不担心我会一巴掌抽过去:“她算是死在七魔手里的人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她死在哪个魔王的手里,但她是死在七魔手里的人,而且还是处于人这个状态的时候被杀死的。这用术语来说就是隔了两个次元的被杀,违背了万物的规律,所以她已经从生死薄上剔除了。”
“从生死薄上剔除就是没有轮回了?”
“是的。”
老道还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,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:翟晶居然无*回了……
一股巨大的悲痛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不知为何,我隐隐地希望过以后可以和她在一起,求着阎王爷让她早点轮回,大叔和萝莉的恋爱现在也很常见,但,现在……
“太多这样的悲剧了,刘狼,你明白你身上背负了多重的责任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我噎住了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可我什么能力都没有,除了这点血……”
“我也背负了很多,你刚刚不是问我别人的修为为什么都不如我吗?因为没有别人了……老鬼门传承了这么多年,如今就剩下我一人。其余的人都在抗争中,流落于各个层,有些死了,有些永远都出不来了……”
老道的脸色惨白。
我呆呆地看着他,没想到他的背上竟有些比我更深切的责任。看他的道袍,很多年都没有换过了吧,袖口的金线绣的花都快磨没掉了,而且打了很多处的补丁,每个都不小。如果没猜错,这大概是老头儿在师门的时候穿着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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