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北方,大冬天的,总是有些心眼大的人啊,喝了酒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非要出去瞎逛。有的人醉倒在外边,冻一夜,人就没了。”
看工地的老大爷坐在水泥柱子上,和工友们一起看远处的医生救人,嘴上也没闲着。
“是啊是啊,我们村有个年轻人就是这样,在雪里睡了一夜,手指头给冻坏了,最后截肢了才把命保住。”一个年轻人附和着大爷,“这样的话,那个人,他……是不是也要切掉?”
“肯定的,命更重要嘛。好在他那个年纪,应该有后了,切了也无所谓。”大爷往下看了看,心想,有你真好。
另一边,医生们已经把张显抬上了救护车,经过短暂的复温治疗后,他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。
接下来,只能等到医院以后,再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了。
…………
叶梁倒是睡了个又暖和又舒服的好觉。
姑娘什么的当然没让她留下。昨晚保镖一走,他就催着那个年轻女人把衣服穿上,接着就把她推到了门外。
他没打算要张显的命,所以肯定不能留这样的把柄在对方手里。
醒来的时候,手机显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,谭诗韵、方澄、海青、周熏、汪宙都给他打了电话。
先给谭姑娘回个电话。
“喂,找我有事吗?”
“你……你在哪儿呢?我早上听人说,张显被送进医院了,这跟你没关系吧……”
谭诗韵想起叶梁上次说的“恶人自有天收”,有点害怕他做傻事。
“没有,我昨天被张显那个王八蛋灌醉了,他把我安置在酒店,还想往我床上塞女人呢。”
“啊……”电话那头,谭诗韵有些慌乱,“那你,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没事,那人直接就被我赶走了。不过我可能睡得太久了,现在还是有点晕。我看看啊,嗯?怎么睡了十二个小时了?”
“噗~”谭诗韵笑的很开心,“那你快起来清醒清醒吧。”
“好嘞!”
……
然后轮到方大师。电话刚一接通,就听到方澄压低声音说了句“我在上课”,马上就挂断了……
海青和周熏那边差不多,都是知道叶梁昨晚和张显一起出去吃饭,结果张导进了医院,想当然的找叶梁问问,看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“我不知道啊……我喝醉了。”
“在酒店睡了一夜,现在才醒呢。”
“张导他怎么样,人没事吧?”
从周熏口中得知,张显因为衣服穿的厚,加上外面气温也不是太低,命算是保住了。
但是要需要住院静养一段时间。
行,差不多就这样了,这是叶梁想象中的效果。
就算张显反应过来,是被人下药了,但一夜过去,又喝了那么多酒,药早就被代谢掉了。
最重要的是,饭店里的酒杯、餐具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,没有证据了。
叶梁站在窗户前,望着远处山上的雪景,不由得想到了那句“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,然后,汪宙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老畜生被阉了!”汪宙的语气非常激动。
不是说好的,趁张显失去抵抗力的时候,把他绑在雪地里,冻他一夜的吗?
“你跑到哪儿?”
事情已经发生,叶梁觉得再责怪汪宙也没有意义,还是关心点实际的吧,干了这样的事,汪宙应该跑路了吧。
“我在医院啊,看戏呢!”
“你……急着坐牢啊?还是说你打算自首?”
“自首?不用啊……叶梁,你搞错了,不是我动的手,是医生……”
汪宙把他打听到的消息详细地告诉了叶梁。
听说,张显送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,但是头脑不是很清晰,也不说话,就恶狠狠的瞪着人家护士。
一个中年男人,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,还衣衫不整……有个年轻护士当场就被吓哭了。
不过也不知道是张显走运还是倒霉,刚好有个值班的医生在电视上见过他,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,这满脸横肉的胖子是个来自香江的大导演。
急救以后,张显被直接转入了VIP病房。
负责他的医生,是全院刀法最厉害刘医生,人送外号“快刀刘”。
但已经清醒过来的张显当然不同意动刀,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。
怎么救?没法救啊!
但大导演开口了,包括医院的高层在内,没人敢强行给他动刀,毕竟人家是香江人,怕摊上事儿。
没办法,院长只好又安排专家会诊,进行最后的尝试。
经过专家研讨,一直认为,这种情况用药已经没有用了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电击!
手术室里,“噼里啪啦”,可以听到轻微的电击声,隐隐有电光闪动……
“老师,没用啊,都坏死了。”年轻的医生向主治的老专家说道,“我已经闻到有点糊味了。”
“这……你说出来干嘛?”老专家叹了口气,推了推张显,问道:“张导,这个,已经电得有点焦了,还试吗?”
“试!”某个部位没有任何知觉的张显悲愤的喊道。
“行,继续电!”
最后,还是在旁观的院长,出于医生的本能,叫停了这个荒唐的行为,直接让“快刀刘”出马。
刘医生手起刀落,斩草除根……
听完汪宙的消息,叶梁裆下一凉。
太狠了,真的太狠了……
比起张显目前的惨状,他更想知道汪宙打算怎么办。
“你在工地故意激怒他的时候,有没有检查过,附近有没有监控啊?”
如果张显有心要查,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出,汪宙在那天晚上出去过,毕竟他和女友分手以后,就一直住在剧组统一安排的宿舍,进出宿舍都有监控的。
“放心吧,我是出门以后才买的衣服,然后裹得严严实实的去的。”汪宙非常自信,他不知道计划了多少遍。
不过最重要的是,他实际上并没有动手,除了最后扒拉裤子……
“那就行,你自己注意。”
叶梁刚挂掉电话,手机马上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,是许久没见的陆星河打来的。作为电影背后的投资人,他的消息显然比叶梁更灵通,早就知道张显这次的问题,不是静养几天能解决的。
“叶梁,我现在正飞往香江,去找你说的陈导,还有那个姓曾的年轻人。剧组这两天,你过去帮帮看着,当个代班导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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