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板回来了。
叶梁考虑到,自己的事估计要谈很久,主动退到了前台,等张若云谈完再进去。
所以本来约好的是十点钟面试,一直到十一点半,他才见到正主,星辉电影公司的老板——陆星河。
这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花衬衫,戴着墨镜,翘着二郎腿,给叶梁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。
看到叶梁进门,陆星河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,示意叶梁入座。
“你先自我介绍下吧。”陆老板有些傲慢的说道。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不可一世,听得叶梁眉头一皱。
不过想到他自己现在的年纪,勉强忍住了。
毕竟自己才二十岁刚出头,对方轻视自己也正常。
那就当正常的面试吧!
“陆老板你好,我叫叶梁,山城人,现在是燕京电影学院大三的学生……”
“停!”陆星河打断了叶梁准备好的自我介绍,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,“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你不知道的?
叶梁心想,我告诉你,未来你怎么捧金甜都捧不红,你会信吗?
是不是自己把姿态摆的太低,给了对方一种他很牛的错觉啊。
这说话的语气……真膈应人。
再这么聊下去,对方还没烦,自己先烦了。
算了,不装什么晚辈了,正常聊天吧。
叶梁反客为主的说道:“陆老板想知道什么,问我就行。”
“哟。”陆星河抬起墨镜,从镜片下方看了一眼叶梁,有些轻蔑的说道:“年纪不大,脾气不小啊。”
“陆老板说笑了,我是真不知道,你到底了解我多少,所以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说起。”
陆星河手指敲了几下桌面,像是在考虑什么,过了一会儿,他问道:
“你和都教授是什么关系?”
“都教授?我们学院那个?”看见对方点头,叶梁实话实说:“他是我的老师,我上过他的课。”
“就这?”陆星河显然不相信。
“嗯,是的。”
“如果就这的话……”陆星河顿了一下,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我实话跟你说吧,都教授和我家老爷子是战友,所以你的名字我早两天前在饭局上就听说了,但我没想到你会求到黄雷头上。”
叶梁也有些惊讶。
这都哪跟哪儿啊,怎么感觉燕京城里,是个人就跟燕京电影学院有关系。
陆星河没管叶梁的反应,只是停下来喝了口茶,马上接着说道:“你既然自己说跟都老爷子只是师生关系,那我可就当真了。都教授的眼光我是信的,你能力应该是有的,既然你想签约,我这边也没问题,等下直接签合同就成。”
这么简单?叶梁觉得有些难以置信。
但陆老板好像就是这个意思,甚至马上招呼秘书去打印合同。
不过等叶梁看到合同,他马上明白了,为什么对方把签约说的这么轻松。
这东西,与其说是合同,不如说是卖身契。
一签就是十年长约。
十年,人生能有几个十年?
叶梁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拍十年电影。
毕竟世界这么大,他还想到处走走、看看。
除此之外,合同上有非常多的霸王条款。
比如签约的十年里,如果公司有自己的电影在拍摄,叶梁作为公司的签约导演,除非有项目正在进行,不然就算不是总导演,也必须加入导演组,服务公司的电影剧组。
再比如,作为公司的签约导演,叶梁的薪酬和奖金,有一半是要上缴公司的。
当然也有一些福利,像叶梁关心的那些剧组的工作人员,如果他有需要,公司可以专门为他雇佣专业团队。
至于电影送审、上映这些,公司也都可以代劳。
但这些都是要另外收费的,一般直接从叶梁的工资里扣。
这些福利,从钱的角度看,约等于没有。
至于钱,这份合同上,根本就没有写固定工资。
怪不得刚才答应的这么痛快,这样的合同,自己是老板,肯定也是随便往外扔,只要不砸到人,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谁签都行,反正是无本万利的。
生意做的好啊。
“陆老板,这个合同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啊?”叶梁还是很有耐性的问道。
“啊,有吗?这个是通用模板啊。你说说,漏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工资。我看这上面,没提每个月多少工资。”
“哈哈。”陆星河往椅子上一躺,干笑了两声,“你以为自己是大导演啊。我们只给成名的导演发工资,那是因为,是我们求着人家签约。现在是你求着我们给你机会,懂吗?”
“我求着你们?”
叶梁难以置信的问道。
这么大的事,自己怎么不知道?
“怎么?难道不是?不签约我们公司,你哪来的电影拍?谁会投资你?谁又认识你?”
这样吗?叶梁承认他说的有点道理。
不过自己有系统啊,不用拉投资。
电影,自己想拍就拍咯。
“这东西,我不签。不过,我倒是想和陆老板你,聊聊合作的事。”
叶梁一点儿都不生气。
他的心态摆的很正,拍一部电影,除了电影本身,其他的东西,说白了都是生意。
是生意就可以谈。
对方态度不好,那就花点时间让他态度好起来。
总归到最后,等到证明了自己的价值,会轮到他求自己的。
“合作?”陆星河摘下墨镜,一脸的笑意,“那你说说,我们合作什么?”
叶梁点点头,从背后的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装订好的纸。
这是他的方案二。
方案一是扮猪吃老虎,先签约了再说。
事实证明,扮猪这个过程有点煎熬,而且拿到的合同也让人下不去手。
方案二,则是用一份剧本,换来自己新电影所需的人手。
摆在陆星河面前的,是叶梁连夜为他定制的剧本,当然只写了一半。
全给出来,怕对方耍赖。
“七月与安生?”
“这是我写的剧本,我想,应该很适合金甜。”
叶梁还藏了一句话“可以拿金马奖”,考虑到演技问题,他忍住了。
陆星河草草的翻阅了一遍,没有对剧本发表意见,而是问道:
“你想用它换什么?”
“美工组、摄影组、录音组等等,除了导演以外,其他所有电影剧组需要的工作人员,给我来一套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嗯……差不多就这样。”
叶梁才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好像听过同样的话。这个陆老板,很喜欢这么问话啊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小艾,送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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