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菊似乎不善言谈,而赵原是问一句回一句,气氛有些压抑。
“九姨。”
“小姐。”那侍候在一边的少妇微微躬身。
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秋菊淡淡道。
“小姐……”那少妇一愣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少妇皱眉看了一眼赵原,退出了房间,顺便把门关上。
少妇离开之后,房间里面没有了杯盏磕碰声音,越发显得安静,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。
“秋菊姑娘,不早了,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,我赵某人,虽然是个浪荡登徒子,却也是不习惯和陌生女人上床。”赵原一脸苦笑,打破了沉默。
“啊……谁要和你上床?”少女惊讶的看着赵原。
“你不是来陪我睡觉的吗?”
“噗嗤……”少女掩嘴一笑。
这一笑,整个房间仿佛突然到了春天一般,百花绽放。
“姑娘深夜到访,不知所谓何事?”看着那迷人的笑容,赵原不禁心神一荡,强自克制道。
“没事,我就来看看名震北都菊城的才子,想和才子秉烛夜谈。”秋菊笑道。
“姑娘,你吃过鸡蛋吗?”赵原问道。
“啊……吃过。”秋菊被赵原这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。
“好吃吗?”
“还好吧。”
“那你是否对生蛋的鸡有兴趣?”
“咳咳……”
少女先是一阵咳嗽,旋即咯咯发笑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姑娘看到我这只下蛋的鸡,恐怕要失望了。”赵原叹息道。
“还好,不是很失望,与想象中的差不多。”
“赵某很好奇,姑娘想象之中的赵某人是何许模样?”赵原笑道。
“风流倜傥,一表人才,才高八斗,出口成章……”少女轻轻一笑。
“现在呢?”
“还好,一般般吧,不过,很风趣的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赵原有点郁闷。
“赵公子的字很不错。”少女起身,轻盈婀娜的身子走到书桌边,看着上面的字。
”谢谢。”
少女翻阅着赵原的作品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赵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,他发现,这个女孩子举手投足之间,风姿卓然,有一种极为难得的大气,在那大气之中,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察觉的冷漠,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这万花楼,果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,一个青楼风尘女子,居然也是雍容华贵,有着大家风范。
突然之间,赵原想到了百花楼。
那名扬四海的百花楼,是何等光景?
当年,赵原也去过百花楼,但是,那时候的赵原尚年幼,未经人事,也不懂欣赏,在他的印象之中,百花楼有些模糊,似乎除了古色古香之外,便没有任何特色。
现在想来,百花楼的女人才是关键。
这北都菊城的万花楼有如此气象,又有秋菊这样气质非凡的女人,想必,那百花楼犹有过之。
莫名的,赵原对帝都之行充满了憧憬。
“公子有心思?”少女抬头,看到赵原一脸若有所思。
“呵呵,美女当前,总是会有些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是吗?我看公子根本就没有看秋菊半眼。”秋菊微微一笑。
“你笑的时候,很像是一个我认识的人,不过,我想不起是谁了。”赵原看着那笑容,总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“这话,应该和不少女人说过吧?”秋菊笑了笑。
“咳咳……”
“晚了,我要回去睡觉了,不然,等会九姨会来催我。”见赵原一脸尴尬,秋菊淡然一笑。
“你不陪我?”
秋菊没有回答赵原的话,不过,又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,那笑声,极为悦耳,仿佛天籁之音,顿时让赵原色授魂与,一脸呆滞。
看着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神,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赵原感觉一阵发烫。
“秋菊对公子才情很是仰慕,以后相见,又不知何年何月,不知公子能否为秋菊赠诗一首?”秋菊缓缓坐下,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赵原。
赵原看着眼前美艳的少女。
他突然发现,这个少女,一言一行,居然控制了两人交流的节奏,他就像被她牵着鼻子走一般,赵原讨厌这种感觉。
“有问题吗?”少女被赵原的目光盯得发毛,皱眉道。
“如果你愿意留下陪我共赴巫山云雨,我就写。”赵原哈哈笑道。
“在万花楼中女子,都说你不近女色,为何改变主意?”少女脸上露出一抹羞红,不过,依然不失气度,淡然道。
“秋菊姑娘错了,赵某人虽然不是小人,却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,如果有让赵某人心动的姑娘,赵某人随时都会改变主意。譬如,现在,赵某人就为秋菊姑娘所折服,愿意拜倒在秋菊姑娘的石榴裙下。”赵原侃侃而谈。
“你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。”少女看着赵原那张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脸,这张脸,开始还是拘谨无比,而现在,却给人一种阳刚之气。
“秋菊姑娘,答是不答应?”赵原走到少女面前,目光充满了无尽的侵略性。
“那也要看,你写的东西是否让我值得留下陪你。”感受到强烈的男人气息逼近,秋菊有点迷失。
“秋菊……秋菊……有一种花,在春天的百花园里,百花盛开的时候,你找不到它的身影;而当秋风卷起落叶像一只只黄色的小蝴蝶落在地面上的时候,它却张开它那美丽的花瓣,它就是菊花。有人喜欢牡丹、有人喜欢月季、有人喜欢荷花、也有人喜欢水仙,而我却喜欢那朴素的菊花。它虽然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,没有月季的婀娜多姿,也没有荷花‘出淤泥而不染’的高洁,更没有水仙‘凌波仙子’的美誉,可是它却有着自己独特的风韵———不屈不挠。深秋时节,百花凋零,唯有菊花傲然怒放……好吧,就以你的名字为题。”
秋菊呆呆的看着赵原,一脸痴迷之色,她知道赵原有绝世的才华,但是没有想到,赵原随口说出的话,都令人回味无穷。
赵原大步走到书桌边,拿起狼毫,笔走龙蛇,一首诗跃然纸上。
《寒菊》
花开不并百花丛,
独立疏篱趣无穷。
宁可枝头抱香死,
何曾吹落北风中。
“好诗!”
“花开不并百花丛,独立疏篱趣未穷。”这两句咏菊诗,是人们对菊花的共识。菊花不与百花同时开放,她是不随俗不媚时的高士。
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。”进一步写菊花宁愿枯死枝头,决不被北风吹落,描绘了傲骨凌霜,孤傲绝俗的菊花,表示自己坚守高尚节操。
秋菊呆立在书桌前面。
赵原笑吟吟的看着秋菊。
突然,赵原发现,秋菊那白皙额头上,居然露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她似乎很紧张。
“秋菊姑娘,春宵一刻值千金,请!”赵原笑道。
“不行!”秋菊脱口而出。
“我们可是说好的。”
“……我……你诗里面可是说了,我乃是不畏严寒的坚守高尚节操的菊花……”秋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“能与如此美女共赴巫山,来这北都菊城,也算是不虚此行!”
赵原长笑,一把揽住秋菊那纤纤玉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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