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平时杀猪好像没这么干?”
“那肯定不会,不能误了东家的事嘛,不过,他们那么折腾几年之后,杀猪宰羊可厉害了,有一次我家老罗和雷大厨比赛,只是五分钟,就把两头活猪整得干干净净,夫人知道后,还奖励了两人。”
“五分钟……这么厉害……”赵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他天天呆在东院,几乎隔天就要杀猪杀羊,有时候,一天就要杀几头,自然是知道,杀一头猪,最少都要半个小时。
“嘿嘿,这算什么,在东院,一年里面有半年闲着,大家闲着没事劲儿没处使,都会找些乐子的,就像斧头,没事砍苍蝇;我家老罗,无聊就折腾猪羊;铁牛没事的时候,就和一群搬运工比搬谷子,六、七百斤的谷子,背到仓库,然后就那么一包一包的甩上去,谁背得多,甩得快,谁就是第一名。”
“六、七百斤……”赵原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哈哈,我们这里的搬运长工,都是靠力气吃饭,谁没有一把蛮劲,扛个三、五百斤,都是家常便饭,你去粮仓那头看看不就知道了,咦……你得吃饭之前才能够看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平时不着急,只有在活多或快到吃饭的时候,才会急急忙忙把活儿都做了,就像我家老罗一样,吃饭的人一多,他就像突然吃了打药,贼快贼快的,现在快要吃饭了,不信你去九号粮仓看看。”
“嗯嗯。”
赵原跑到了忙碌的九号粮仓。
最近一段时间,万家东院最繁忙的就是粮仓这一块,因为,每天都会有很多佃户拉着粮食交租,除了收租,一些有田地的农民和一些大户人家,也会把多余的粮食卖给万家。
在九号粮仓的地方,还有很多拉着板车的老百姓正在排队等待。
现在离过年虽然还有两月,却是极为寒冷,而在这寒冷的天气,那些搬运工人却是赤裸着上身,露出黝黑发亮,钢板一般的肌肉,正在把收购的粮食搬运到粮仓里面。
粮仓里面码放的粮食堆积如山,高的地方有十几米。数十个搬运工就像蚂蚁搬家一般,顺着临时搭建的梯子把一包一包的粮食背到上面码放整齐,并没有出现罗嫂所说的背四、五百斤,充其量也就两百来斤。
就在赵原观望之际,不知道谁喊了一句“要吃饭了!”,那些本是不徐不疾,看起来慢吞吞的搬运工们突然一变,惊人的的一幕出现在赵原眼前。
气氛变得热烈起来,一群赤裸着上身,露出岩石一般肌肉的男人开始不停的喊着雄浑的号子。
搬运工们开始分工,有人把装满粮食的麻袋一包一包放在一个人身上,一包,两包,三包,四包……麻袋就像小山一样压在搬运工身上,如同一座山压在搬运工身上,然后,弓着腰的搬运工紧绷着肌肉,一路吼着号子走上了斜斜的梯子,在那沉重的步伐下,梯子颤颤巍巍,仿佛会倒塌一般……
效率变得极为恐怖。
遇到没法搬上去的地方,就会有一个浑身黑黑的矮男人把麻袋包两手拧住,喊一声“一,二,三!”,身体一转,直接甩上几米高的粮堆,上面的人手只要轻轻的一顺,就把麻袋包码放整齐,干净利落,动作极为流畅,毫不拖泥带水。
赵原看得目瞪口呆。
只是短短三十多分钟,蜿蜒的队伍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,一群搬运工又发了一声喊,拿起汗巾,在身上随便擦拭了一下,套上臃肿的棉衣,就像逃荒一般,闹哄哄朝吃饭的食堂冲去,鸟兽散了。还没有等赵原反应过来,热闹的粮仓就只剩下仓管员锁门。
“小赵,吃饭了,你还发什么呆?”仓管员催促赵原,一脸着急之色。
“嗯嗯……”
赵原有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九号粮仓,刚才的那一幕,视觉冲击力极为震撼。他一直以为,东院就是一群苦哈哈,却没有想到,这里可是藏龙卧虎,只不过,这些人的天赋和潜力没有被人挖掘而已,变成了一种娱乐和谋生的手段。
只从赵原在高斯那里学习到一些杀人技巧之后,已经今非昔比,观察力极为敏锐,能够从平凡的事情之中得到启发,完善自我……
一打听,赵原知道了,那矮矮黑黑的中年男人正是罗嫂口中的铁牛,他乃是万家的长工。其实,那些搬运工,绝大部分都是短工,农忙的时候回家种田,农闲的时候就到万家帮手,赚一点外快补贴家用。
在万家,长工和短工的地位极为悬殊。
通常,短工就是按天结算,有活儿的时候就通知一声,没活儿的时候就窝在家里,收入没有保障。
长工则不一样,无论活儿多少,都是按月计算工资。最为重要的是,在万家做长工,大多一干就是一辈子,老了之后,万家也会按月发放一定的生活费,虽然不多,却让人很是羡慕。
接下来,赵原偶尔会去粮仓帮手,特别是忙碌的时候,一边帮忙一边仔细的观察那些搬运工的动作。
通过仔细的观察,赵原发现,和郭斧头一样,那些搬运工除了本身有一身蛮力之外,在搬运方面,也是熟能生巧,对蛮力的运用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蛮力变成了巧劲之后,所爆发出的力量极为恐怖,与普通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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