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日的撤退命令可谓及时,从济州方向出动的女真人大队骑兵气势汹汹地杀至,他们是得悉粮队被劫毁而寻仇来的,足有七八千人!算是济州守军基本上出动了。
他们比苏日预估的还要到得早,桦林场满眼的金兵尸体自然让济州军指挥官心痛加愤怒,从一系列的战报来看,这支深深侵入腹地的敌军极有战斗力,而且机动性很好,忽东忽西、飘忽不定,到目前为目已经造成了金军数千人的伤亡,其他的被骚扰的损失更不可估量。
济州军统帅仔细地察看了死者的伤口,他试图从中找出敌军使用兵器的规律,结果发现被弓箭射死的尸体上,箭头非常霸道,有倒勾,多半都是三棱状,能造成极大的疮口与大面积流血,且不利于拔出!有相当一部分死者被重兵器杀伤,从破碎的头骨上看,说明敌人大量使用重兵器,此外他还从死者身上看到了更大的致命伤口,不像刀伤,更深更致命,在仔细察看后,他认为是利斧所致。
在得出这些判断后,他认为敌人装备的武器很杂,但杀伤力不在己方士兵之下,而且大量装备重兵器,而且射术了得。这让济州军统帅不敢大意,原以为只是乌合之众或是丛林中的契丹遗部,如今看来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不差,且善于使用兵法!
于是济州统将准备尾随敌军追击,他并没有分兵进击,而是牢牢地将兵力集中在一起;同时他还派轻骑信使加紧与西路泰州出发的友军联系,以便能在混同江南部平原地带形成钳式队形,夹击敌人!
正如苏日隐隐判断的那样,他们身后的金兵从泰州及济州来的敌人已集结到了万人以上,他们正沿着东西两个方向形成钳式梯队,尾随在他们身后追赶。
苏日也知道他们活动的这些天来,敌人已基本上有所知晓,他在撤退的一路上详细地询问了契丹人向导,如今退无可退,身后便是敌人的追兵,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增多,只有一条路是安全的,那便是越过混同江,江北州府不多,可以从那里撤退至安全地带,
当下苏日将可能要面临的严峻形式郑重地告知了各千夫长们,要求他们勉励部下加快速度,以便能尽早到达混同江寻机渡河。
契丹骑兵们很顺利地接近了宋瓦江上游,苏日一面派人搜寻渡江船只,同时契丹向导则在附近的村庄寻找契丹人,以便能说动村民们帮助苏日的军队。
他们在一个叫鱼梁岗的地方临时扎营,各千夫长带着部众沿着河岸采伐林木,制作渡江用的木筏子,同时在当地契丹村民的建议下,战士们将随身携带的皮囊袋捆绑在一起,制作渡江工具。
此时监视金兵动向的探子们送来的消息让苏日很担心,敌人集结的力量接近二万人,对方似乎也已侦得己方的位置,正朝宋瓦江上游扑来!
因此渡江刻不容缓,苏日便命令准备好的石抹奎分队先行渡江,同时下令散布在沿江岸的各分队抓紧集合。
传令兵在奉命后飞骑前往各分队报信,很快阿海部、惕亦忽鲁思部,以及查干巴日率领着人马陆续归队集合,唯独不见鬼族的嘎鲁部踪影。
而前往鬼族报信的传令兵也没见回来,这让苏日升起不祥之感,便再次派出人马前往搜寻鬼族部队。
苏日便让阿海部先行渡江,他率本部等候嘎鲁军,此时从后方侦察的轻骑侦察兵们已全部归队,按他们侦得的情报判断,敌人的前锋部队离鱼梁岗不到半天路程!
苏日焦急万分,这嘎鲁关键时刻率军去哪了,延误撤退那可不是开玩笑,弄不好就得被金兵团团围住,全军履没!
终于寻找嘎鲁军的侦察兵回来了,说是嘎鲁军在前方一处屯子抢地劫财物,对苏日的撤军令置若罔闻。
听罢探子的回报,苏日勃然大怒,这还了得,虽说他是鬼族的接班人,但这次行动还得听自己的,鬼族人终究就是野蛮未开化,没有纪律性与贪财物的毛病始终改不了!
“要不我再带人去把嘎鲁叫回来?大人!”一旁的查干巴日征询地道
“嗯,也好,你带上我的口信,告诉嘎鲁,立即撤军归队,敌人前锋已离这里不到半天路程,他还想不想回去的?告诉他形势的严重性!”苏日嘱咐道
“喏!”查干巴日应声而去
看着查干巴日一队人离去后,苏日回头再望向江边,阿海部已经差不多渡过了江,接下来便是惕亦忽鲁思部了。
此刻正是抢时间之际,想必南边敌人的部队也正在马不停蹄地赶路,惕亦忽鲁思驱马赶过来问道:“苏日大人,我部准备过江了,嘎鲁部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苏日点点头,惕亦忽鲁思搓着手,埋怨道:“这个嘎鲁太不像话了,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掠夺,坏我们的大事!”
他见苏日不语,便又看看了南边,道:“敌人离我们不远了,这真是让人心虑啊,大人,要是我们都渡过了江,万一敌人的前锋赶到,那你们就危险了,要不我先暂定渡江,在这边助你们,这样就算敌人赶到了,我们也能多份人手应战!”
苏日没想到这惕亦忽鲁思还挺热心的,是个汉子,便笑道:“没事,你先率队渡江吧,人多了反而不好,到时更没时间了,我留下来,作为主将,我不能将嘎鲁部留在江南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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