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日他们的复仇之路正式迈出第一步的时间是夏季的第三个月,正是草原夏末快要入秋之时,天气也凉爽起来,商队们正趁此好光阴频繁出没在草原上作贸易。
他们辞别了啸狼山中的家人与朋友,悄悄地从深山中而出,在契丹旧帝城的周边草原上疾驰着,那些马背上的契丹人远远地看着废都在阳光下的轮廊,无一不是复杂的。
苏日的头顶飞翔着霍克,这个老伴当自他南下中原后,便有一年多没有相处了,如今又重新在一起出征,它已完全是壮年期,身手更加敏捷老练。
越过潢水后,他们沿着狼河朝南走,这里已进入女真帝国的腹地,为防与女真轻骑兵发现,苏日将五百人队散开行军,忽都思的一百人率先朝南走,石抹宏的一百人守东边,他则与查干巴日与哈日巴日两兄弟领着主力三百骑居中,三队人马保持着两个时辰的行军距离,这样散开后距离大,也能更早更快地得知周边的情况,也能加大搜索能力。
三支人马分开前,苏日对他们下了一个命令:那便是始终要保持着快速行军的机动性,不要恋战,也不要跟对手纠缠,对于财物也不要贪图,带了财物便会影响行军速度,毕竟这次南下就是来骚扰制造纷乱的,并不是意图劫掠;遇到小股目标能吃掉的,可以自行决定干掉,大目标一下吃不了的,便出其不意给予骚扰便跑,如果发现了互市,便派人来联络其他人,以便合兵一处进行大洗劫。
忽都思与石抹宏领命,当下三支人马各自分开,他们如同一支孤独的纵队在广阔的草原上驰骋着,如同一匹寻食的独狼,神出鬼没、出其不意。
他们时而合时而分,也借机演练了协同性与彼此间的默契,有时他们拉得较远,有时又离得近,这样拉网式的搜索后,终于忽都思的南队发现了目标。
苏日接到忽都思的报信兵信息,他们发现了一支商队,似乎正往西南方向去,从方向判断,极有可能便是去边境互市的,忽都思他们尾随这支商队,没有发动袭击,他们决定跟着监视,以便能找到那个互市。
苏日称赞了忽都思的做法,商队的行动步伐很慢,忽都思的行军速度也缓了下来,这样苏日在率主力急行军了三个时辰后便赶上了忽都思他们。
“怎么样,前面这条羊羔肥吗?”苏日戏侃地道
“还可以,足有五十人,光骆驼就有几十头,都装满了货物!”忽都思擦着手中刀道
“知道是哪来的商队吗?”
“从着装来看,似乎是东边来的,不像是西域的畏兀儿人。”
“东边?这么说是女真人?”苏日来了劲头
“不是女真人,似乎是辽东来的,但我不能确定是哪个族群的。”忽都思摸着头皮道
“管他呢,先跟紧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已派了十人小分队监视着呢。”
很好,苏日摸着霍克的羽毛,道:“是时候让契丹狼崽们露出他们的利牙了,传令下去,让石抹宏的分队向我们靠拢!”
一随从斥侯得令疾驰而去,苏日主队与忽都思合兵一处,与前方商队保持着二个时辰的奔马距离,这样他们跟踪着走了四天,而石抹宏的队伍在得令后也已赶来会合,他也探到了一些消息,未来会有一支金兵护送一支马群前往净州城,从方向上来看,应该是从北部军马场南下的,也许多为了充实净州守军的座骑力量。
苏日得到这个消息后很是振奋,而石抹宏也是一个机智的人,在探到这个消息后,他已派了侦察兵北上以侦查金军动向,对他的这个安排苏日赞赏不已,趁着金兵军马队未南下之际,先洗劫互市,再图北上截击金军军马队。
当下全军会合紧紧尾随前方的辽东商队,一直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场,从地形上来看,似乎正是最早侦察兵侦查的那个边境互市。
苏日他们在距离互市有一天的路程时便下令停止前进,他亲自与忽都思带了几个随从化妆成普通牧民前往那个互市摸底。
这个互市果然不虚,扎起的营帐也不少,人来人往的,各色人都有,从着装上看,有金国商人、畏兀儿人、辽东人以及看不出来历的其他商队,他们在这里自由地交易着,亦有一些附近的牧民前来交换物品如盐巴以及农具。
离互市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小兵营,正是女真人的驻军,看样子他们是在保护这个互市,也可能是管辖互市的官吏驻营地。
苏日数了一下帐篷,约有十几个,从进出的士兵数量来看判断,应该也就百余人。他们几个人混在商队中,趁此机会了解了一下市场上的货物,种类还真不少,山货、兽皮毛、牲畜皮毛、以及南边的特产,规模不亚于之前他在沙漠绿洲碰到过的市场。
从互市商队与交易的人数来看,足有几百人,如今正是好季节,商人们都抓紧时间作买卖,以便在秋季后避开兵祸骚扰。
在侦查了大半天后,苏日心中有了数,这个互市他有足够的把握拿下,决定兵分两路,一路攻打金军兵营,压住他们出来施救互市,一路负责劫掠市场,主要针对女真商队,而像易带的盐巴等营地需求必不可少的东西一定要带走,其他的山货他们还真没看上眼,啸狼山有大量的狩猎得来的山货物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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