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日因为心中揣着事情,便走路也快了起来,对周围经过的山区也没有太多的注意,这样三人在午后的时候,便到达了潜龙河畔。
这潜龙河发源于深山之内,沿着山谷蜿蜒曲折地流向东南方向,这河时宽时窄,完全根据山谷的地势开阔如否而定,宽的地方约一箭远,窄的地方不过几丈余,每逢山势形成港湾之际,那里的河水便会极深。
从各处山涧中冲下来的石块经过年复一年的河水冲洗,大多形成了鹅卵石,河岸长满了芦苇。苏日抬头看了一下对岸,发现全是陡峭的山体,这要是过河了没有路啊。
他便问张逸:“这河在何方?渡口又在哪呢?”
张逸望了一下河畔,道:“沿着河岸往西北方再走一阵,就能到潜龙古渡口了。”
果然在转了几道河湾后,便远远看到一处开阔的河道边,隐隐能看到几个简陋的木屋,这里的地势没有那么的险峻,河道两侧的群山似乎在这里相距远了起来,苏日观察了一下,自己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河道的东北侧,而前方的渡口过河后,便是对岸的西北侧,也许去拒马河就得从西北侧的道路行走。
三人渐行渐近,开始看清了河岸边的几座木屋的情形,苏日试图在木屋外找到歇息的马群,然让他与忽都思感到失望的是,别说大马群了,就连牲口的影子都没一个,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萧雄他们还没到潜龙古渡?
但是雷剑扬可是在自己之前半天的时间便朝这里出发的,怎么他也没到这呢?难道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麻烦?
忽都思同样存在着跟苏日一样的疑惑,走得近了,才看清这几处简陋的木屋,可以说是相当的破旧,此刻静悄悄的,屋外没有一个人影,也听不见人声。
张逸停下脚步道:“奇怪,今天这渡口怎么这么安静?按说这个时候该有一些马帮在这里歇脚了,而且摆渡的老王头怎么也不见人影了呢,这潜龙渡今天有些不寻常!”他说着皱起了眉头
苏日示意忽都思提高警惕,这些天不寻常的事太多,他感到这潜龙渡有问题,按说萧雄他们应该早到了这里,但事实是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三人站在原地说着话时,跑在前方的两条大狗突然开始吠叫起来,引起三人的注意,一齐发足狂奔向前方,眼前的景象吓了三人一跳。
但见苇林后的河岸边横七坚八地倒着很多死人,有些浮在河面上,死状也大都很惨,有中箭的,有被劈掉脑袋的,也有被剁掉手臂的,鲜血染红了河水,场面让人看了作呕。
刚才三人被河道边茂密的苇林所挡,这才没有一眼望到这边的惨象,显然古渡这边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!
苏日看得心头一紧,他立刻想到了萧雄一行,而张逸更是脸出惊恐的表情,怔在了原地,好像他对这种惨案还是第一次见到似的,这让苏日感到有些不解。
苏日飞步冲向河岸边,他试图看清这死人中是否有自己的朋友或是熟人,他逐一清点,足有二十多具尸体,他将倒浮在河水中的翻过来辨认,让他有些欣慰的是,这里面没有萧雄以及他的安答们,不过有几个倒是从中都带来的武建隆的伙计,这些人功夫浅浅,自然成了这次激烈打斗中的牺牲品,水中还有几匹马的尸体,更多的尸体全是苏日不认识的人,这说明阻击萧雄一行的敌人损失也不小,从尸体的特征来看,战斗也就发生在二个时辰前!
苏日有些懊怒,要是自己在凌晨前在那破屋歇息的话,肯定可以追上萧雄一行,现在看来他们肯定是离开了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这还没到拒马河上游,便已不下两场阻击打斗,苏日抬头望向远方连绵不断的山恋,感到前方路途是那么的不测。
忽都思翻着两具尸体,道:“看样子,老黑与承志都没事,你看这死人的死状,头都被砸烂了,那人的胸前被打成筛子状,这不正是他俩的兵器杀伤造成的嘛。”
苏日默默点着头,萧雄他们在这里应该是与雷剑扬会合了,有可能他们是在等自己的时候与追兵打上了,也有可能是他们杀出了重围过了河,朝拒马河进发,唯有继续追上去才是正理。
两条狗在岸边继续不断地狂吠着,吠得苏日有些心烦意乱,张逸在几个小木屋内找了一遍,走出来垂头丧气地道:“都死了,几个在这里摆摊的人都被杀了,这帮凶手真是不得好死,可怜了那老王头,在这摆了一辈子的渡,做了那么多的好事,到头来却死与非命。”
忽都思抬头道:“苏日大哥,那咱们怎么过河呢?我看那木渡船都在对岸停着呢。”
苏日看了一下对岸,那条渡船果真孤零零地泊在岸边,而河面在这里足有一箭多距离宽,再往北边看,自己这边的山侧已成绝壁,也就是说没有路可走,还就得坐船才能过河,到了对面才有路。
张逸喊住他的狗,对苏日道:“你们有什么打算?你们的朋友伤亡大吗?”
苏日朝他摇摇头道:“伤亡不大,只是这没了摆渡船,又该如何过去呢。”
张逸道:“你们不会水性?”
苏日摇头道:“这水有多深?我们掉进水里就会立刻没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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