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,耶律德才派人送来了信,让大家过府去一趟,这次耶律德才在前堂会客厅接待了他们,见礼过后,耶律德才先开口道:“关于上次提到打听萧家后人下落一事,我这五天来发动关系托友人查了一下,拖的时间有点久了,让你们久等了,呵呵。”
萧承志忙起身拱手道:“大人太客气了,那样会折杀在下的,莫说五天,就是一个月我等也完全没有怨言。”
耶律德才捋了一下胡须,道:“这次托的朋友也不少,他们中只有在会宁馆供职的同僚提供的消息是最有价值的,因为他主修史料,因此有机会查阅大辽史的记载本,以及金廷战事记载,那里提供了一些线索,提到当年中都是在继上京沦陷一个月后被金宋联兵攻破的,而在天祚帝末期,中都的主事官便是你们萧府人担任,在上京被破后,你的那位先辈从北逃到中都,因为这里是他做官的地方,而且也有
一些旧部,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,不可能去其他地方,在金宋联军完成组织对中都的合围前,他还在主持着守城战事,但是上京沦陷皇帝被俘的消息传到中都后,原本与城共存亡的守城将士的意志崩溃了,很快城池便被攻破,按照金宋之间订立的盟约,这里归宋人所有,宋人改为燕山府,听说被俘获的辽军官员也归宋人发落,你的那位先辈也在其中,至于这些人的下场是怎样的,史料并没有记载。不久,女真人挥军攻破了燕山府,赶走了宋军,这里便复归女真人所有,改为燕京,后来金主海陵王完颜亮天德三年迁都至此,改名为中都。”
萧承志沉吟半晌道:“宋人会不会将他们悉数处决?”
耶律德才道:“这个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,因为宋辽之间争斗了一百多年,双方颇有仇隙,否则宋不可能与女真人联手的,至于他们的真实下场,也许在宋人的史书中有记载,我们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萧承志担忧地道:“总的来说,凶多吉少啊。”
耶律德才道:“按照法律,宋军会将这些俘虏押到汴京去,也许他们会成为奴隶,也许会被大宋的皇帝处决,总的来说,留在中都的可能性不大,如果他没有被问斩的话,还留有后人,也应该在宋人的境地,不过这都有不确定数,因为女真人后来还灭掉了宋,攻破了汴京,这么多年的战事不断,兵荒马乱的,谁也无法保证还能幸存下去。”
萧承志沉默不语,原本他是怀着极大的希望来到中都城,但现实又一次让他失望,按刚才耶律德才的分析,要想找到萧家人的下落,确实很渺茫,如果找不到那个同族人,萧家掌握的宝藏便无法开启,没有宝藏便无法招兵买马,实现复国梦想,萧承志肯定非常不甘心。
耶律德才并不知道这些内幕,以为萧承志的伤心是找不到家人,于是安慰萧承志一番。离开耶律德才府后,大家回到客栈,心情都不是很好,加上盘缠花得差不多了,该何去何从?留在中都的意义已不大,回到草原去则意味着这次白来一趟,毫无收获。
苏日拍着萧承志的肩膀道:“你也不要太失落了,大辽国失去的江山是耶律氏的,你已经尽力了,大不了回草原后一起好好干,咱们几个人一起努力,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。”
赵慧也道:“大宋的地域辽阔,人口众多,要想找到一个不确定存在的人太难了,毫无头绪根本无从找起,也许耗尽你的一生都无法走遍大宋,兄弟,你就想开点吧。”
萧承志道:“我只是有些不甘心,那处宝藏就在中都城外,但是我们却无法得到它,还有迭里花一帮人,他们将一生都寄托在一个梦想与信念上,也许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我的好消息呢,我两手空空地回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。”
苏日道:“你已经尽力了,相信他们听了实情也不会怪你的,再说你又不必对他们负责,他们要真想干的话,可以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萧承志在大家的劝说下,心情好了许多,父辈的遗命以及个人的志向,一直压在他的心头,尽管表面上他没有表现出来,但是苏日知道他一直在暗暗地努力。
既然在中都已经无法找到萧家人,苏日晚上跟兄弟们商量后决定还是回到草原去,因为南下大宋对他们来说太难了,正如同赵慧所说的,他们几个人倾尽一生的心血都未必能找到那个人,与其将人生耗费在毫无目的的寻找中,不如做点更现实,更有意义的事情。
对于苏日来说,他也担心着留在巴音草原的妻子以及父亲他们。
离开中都的日子定在次日,赵慧决定回到大宋去实现他自己的报国心,苏日虽然极想拉他一起去蒙古,但人各有志不便过于勉强,大家也只好与这个结交不久的朋友道别,虽然很舍不得他。
临走之前苏日对忽都思道:“明天我们去见一下诺敏姑娘,与她道别,这些天多亏了她帮忙。”
忽都思有些黯然地点点头,显然他心里有些不舍。
萧承志道:“这样吧,明天我们还要去与耶律德才大人道别,毕竟他也帮了我们不少忙,与他结好关系也许将来对我们有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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