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沉吟了一会,道:“柯儿乞?好像没有这个人,你跟他是什么关系?”
听了汉子的话,苏日心陡然一沉,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,耳朵也听不清汉子后面说的什么话了。
阿木尔在一旁看出了他的异样,拉了他一把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呼吸不通畅?”
苏日含糊地应允着,问道:“那,土伦河部落的人中,你还知道哪些人的姓名?”
汉子道:“好像有一个叫豁儿出的人。”
“豁儿出?他还活着?!太好了!”苏日来了劲头,便一把抓住汉子的手,仿佛他就是豁儿出。
苏日回想起来,当初营地被扎布苏的军队袭击后,在废墟里没有看到豁儿出的尸体,当时自己也没有在意,想不到他还活着,并且在这里能与他相逢,不管怎么说,劫后这么长时间,能遇到自己部落的人那将是令人最振奋的。
他振作起精神,加快了脚步。汉子低声对阿木尔道:“他是怎么了,与土伦河的人是什么关系,这么激动?”
阿木尔笑着摇摇头,汉子又向他打听苏日的来历以及来了多少人,两人交谈起来,苏日顾不及等他们,当先踏步朝洞外走去,曲折黑暗的巷道竟难已迟缓他的步伐。
很快就到了三个分岔洞口处,阿木尔与汉子也相继跟了上来,汉子嘴里还在嘀咕着道:“太难了,怎么才来这么点人,要多点就好了。”
阿木尔轻推了他一把,道:“兄弟,总比一点希望没有好吧。”
汉子看了苏日一眼,眼中满是疑惑,举着火把径直朝中间那个洞口钻了进去,苏日突然想起,他们每组都有一个管事的头儿,忙问汉子:“你们这组的头儿是哪的人?会不会引起麻烦?”
汉子咧嘴笑道:“我们的头儿恰恰来自土伦河部落,呵呵,没准是你的熟人呢,怎么会有问题呢?”
原来如此,听了汉子的话,苏日方才放下心来。当下三人不再言语继续赶路。
这个洞比刚才那个洞还要长,没有多少弯道,似乎挖掘得极深,三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,汉子道:“过了前方那个拐角,就要到了。”
此时前方黑暗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:“谁?!”
汉子应道:“我,巴图。”
进洞多时,此时苏日已完全适应了黑暗,当下运力极目望去,拐角处隐约闪出一个身影站在巷道中。身影继续问道:“什么事,巴图。”
叫巴图的汉子道:“有个新情况。”
黑影哦了一声,迎了上来,借着巴图手上的火把光亮,苏日见此人身形较瘦,头发散垂着,双眼却很有神,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精光。巴图上前对着他耳语了几句,后者道:“这事可靠吗?”
巴图郑重地朝他点点头,后者闪身让开通道,道:“进去吧。”
巴图领着苏日与阿木尔拐过巷道,苏日注意到那个瘦汉子并没有尾随而来,而是继续站在拐角处留意洞外的动静,心头不由犯疑起来,他们为什么要派一个人在拐角里警戒呢?
前方巷道显得宽敞起来,几米之外是一个较大的堂口,几个火把正插在洞壁上,将堂口照得通亮,远远看见七、八个人围坐在一起,似乎在谈论着什么,巴图边走边朝人群喊道:“喂,豁儿出,你的部落有人来找你了。”
人群立时起了一阵骚动,一个人立马站了起来,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,但从他的身影来看有点像豁儿出,豁儿出听了巴图的话,显得异常惊讶,连声发问:“是谁?我们部落的,是哪个可怜的同胞也被金狗抓来了呢。”言罢跨出人群朝这边迎来,在他身后的人群中至少又站起了几个。
巴图将苏日让给迎过来的豁儿出,后者接过巴图手中的火把,急步奔到苏日跟前,道:“你是?”
可能有两年没有见面,豁儿出一时没有认出苏日,苏日遂快步迎上,伸手紧握住豁儿出的手,大声道:“豁儿出叔叔,您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苏日啊!”
“苏日?你是苏日!你,你竟然还活着?!”豁儿出惊异地大张着口道,拿着火把凑到他脸前,差一点烫到了他,晃了几下后,扔掉火把,一把将苏日抱起,兴奋地大喊道:“真是你啊,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没事的,哈哈,长生天保佑!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!”
苏日也非常激动,紧紧拥抱着豁儿出,不住地点头道:“活着,长生天保佑,还活着!”兴奋与激动让他一时语气哽咽,不停地喘着粗气。
这时,人群中冲过来几个人,飞快地来到他们的身旁,其中一人急切地分开众人一把抓住苏日的胳膊,嘴巴不停蠕动着,竟没有发出声音来,显然是非常激动,苏日见他的腿脚有些不便,背都有些弯了,头发蓬乱,有些还白了,显得有几分苍老,破烂的衣袍摭不住他那高大的身躯。不知怎么的,一股亲切感自心头油然而生,他是?
豁儿出放开苏日,低声道:“大哥,您的苏日来了!”
大哥?这个苍老的汉子难道是父亲?父亲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?苏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,赶紧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汉子,虽然与自己心目中那个豪迈勇武的父亲相去甚远,但他那熟悉的身形是改变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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