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的这户人家就是赵庆军他家。”郑磊指着前方一扇刷着黑色油漆的大门说道。
何明看了看这家,见现在那扇黑色的大门半开半闭的样子,就笑道:“看到了吧,连门都打开了,这是人家在迎接我们啊!”
到了门前,两个人都没有贸然进入,站在大门外,郑磊用力敲了几下大门的门扇,高声喊道:“有人在家吗?”
没人应声。
再喊两声。
还是无人应声。
“怪了,难道他家人出去了?可是大门怎么还没关?”何明有些迷惑。
“要不咱们在门口等一会儿,要是他家还不回来人,咱们就进去看看。”
不过又等了会儿,郑磊就感觉不对了,倒不是他看出了什么,实在是因为做他们这一行时间久了,一般都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,赵庆军家里既没有声音,又没有人回来,他就有了这种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刚要领何明往院里走,这时胡同的另一边有个女声高喊:“喂,你俩是干啥的,怎么站我家门口?”说着,一个身穿米黄色风衣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你是这家的?”郑磊看了看这个中年女人,然后表情很严肃地问道。
“你们是谁?”见不认识,中年女人目光有些警惕。
“哦,我是派出所的,有点事想找赵庆军了解一下。”说着,郑磊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在这名中年妇女眼前晃了晃。
“是这样啊。”中年妇女吁了口气,不过随即又紧张了起来:“我家老赵不会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?”
“没有,没有,我们这是例行询问,又不是你一家,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,你没看我们都是身穿便装么?”郑磊也怕引起她不必要的紧张,就出言安慰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!对了,两位同志别再门口站着了,赶紧进屋去坐吧。”说着,中年妇女赶紧把二人往院里让。
进了院子,何明四处打量了一下,见院子虽然不大,但是收拾还得算干净,不过还没有走近正房,一股子刺鼻的劣质檀香味道就传了过来,闻着十分地不舒服。
中年妇女领着二人径直走到了自家屋门前,伸手拉了一下屋门,没拉动,很显然,现在这屋门被里面的人反锁着。
这下那名中年妇女有些不满了,她伸手用力拍了几下房门,大喊道:“开门!我回来了!”
可是屋里还是没人回应。
“两位同志稍等一会儿啊,可能是我家那口子昨晚猫尿又灌多了,现在还没醒呢。”见自己干招呼也没人回答,中年妇女神情有些尴尬。
“没事,没事!”郑磊忙道。
何明一直都没有说话,不知怎的,他也感觉到不对。想到这,何明偷偷地从身上摸出来一张测阴符,然后背对着那个中年妇女就展开了,大概过了十几秒钟,何明见中年妇女没有注意自己,于是转身看向手中的符纸,不想着一看之下,何明的眼睛立刻就瞪圆了。
只是十几秒的时间,这测阴符竟然已经变成了灰色,看这符纸的颜色还在加深,可想而知,再用不了多久,这测阴符肯定会变成黑色。
“不好!”何明暗叫不妙,忙喊郑磊:“郑队,赶紧破门,好像出事了!”
郑磊闻言大惊,忙跟那位中年妇女说明了情况,中年妇女听了也傻了,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两位警察是怎么看出事情不对的,但是既然人家这么说了,肯定是看出了什么。
打碎了门上的玻璃,郑磊伸手把里面的插销拔开,往屋里看了一下之后,然后让何明二人在门口等着,迈步就走了进去。
那位中年妇女着急地在门口转着圈,见郑磊还没出来,不由上前就拉住了何明的胳膊:“小同志,刚才你说出事了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?我家老赵到底出了什么事啊?”
何明一时语塞,他刚才之所以判断出事了,完全是看到测阴符有了变化,可是这个理由明显现在不能对着这个女人说。
正琢磨着该怎样搪塞这个女人,郑磊快步地从屋里走了出来,虽然没有说话,但是看着他紧皱的眉头,也能猜出事情不妙。
见郑磊出来了,中年妇女马上松开了何明的胳膊,转而又抓住郑磊的手臂,急问:“这位警察同志,我家老赵到底是怎么了?”
“大嫂……唉!”郑磊也是一时语塞,不过事到如今他也隐瞒什么,他顿了一下:“你家老赵现在已经没了!”
“啥?”这中年妇女愣了一下,但是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强笑:“警察同志,你看,这大清早的,哪能这么跟人开玩笑啊?”
“大嫂,真的,你家老赵真的没了!”郑磊一脸的无奈,只好又重复了一遍。
仔仔细细地盯着郑磊的眼睛看了半天,见郑磊真的不是像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,这位中年妇女眼睛那一抹勉强的笑意,一下子就冻结了,紧跟着是茫然和不信,最后又失去了焦距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,前两天我家老赵昨天还好好地呢,他没病没灾的,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没了呢?”中年妇女嘴里喃喃,眼神散乱,两个瞳孔没有一点焦距,很显然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,心里已经崩溃了。
“大嫂,大嫂!”见她这样郑磊有些焦急,他害怕这个女人在激动之下出点什么事。
听到郑磊喊她,中年妇女身上激灵了一下,两只眼睛瞬间有了神采,不过着神采却不是激动的,反而是疯狂之色。
“不行,我要看看他,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!”中年妇女尖叫一声,脸色顿时变得惨白,松开郑磊转身就要往屋里钻。
“别进!”郑磊手疾眼快,忙一把抓住她,同时在她耳边大喊:“大嫂,你先别进去,我看你丈夫死得有点蹊跷,等我们来人取证完你再进,要是把现场破坏了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丈夫到底遇到了什么吗?”
郑磊的一席话,让中年妇女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,她慢慢地转身,泪流满面地看向郑磊:“警察同志,你们可一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,老赵没了,剩下我们娘俩儿可咋整啊!”
话还没有说完,她蹲在地上开始放声大哭。
“大嫂,你放心,要是真的有人犯罪,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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