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年前,成民镇还不是一个镇,只是一个大屯子而已。那时候外面虽然正处于战争的最关键时期,但是小镇却因为地址偏僻,再加上不是什么战略要地,反而是远离战火一如既往地和平宁静。
当年小镇也没有什么工厂,几乎小镇里所有的居民都是过着那种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日子,只要不是个懒蛋,大鱼大肉虽然不见得能吃得上,但是吃饱穿暖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不过小镇的宁静,却在那个夏天的早晨被一个爆炸消息给打破了。
即便到了现在,李华龙的母亲也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。
那时候,李华龙的母亲刚生下李华龙,而李华龙的大哥也不过才四五岁。那天早上,李华龙的父亲早早地上地干活去了,家里只有李华龙的母亲和两个孩子。
那天刚伺候两个孩子吃完早饭,还没等把残汤剩饭收拾完,李华龙的父亲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当时李华龙的母亲还感到奇怪,忙问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忘在家里了。可是李华龙的父亲开口就告诉了她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:在二龙泡打鱼的老郭头二儿子死在鱼亮子里了!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李华龙的母亲一跳,因为她昨天还看到老郭头的二儿子和几个人,抬着一条几十斤重的大黑鱼从自家门口过去来着。当时看他兴高采烈的样,也不像有病有灾的样啊,怎么刚过一宿,人就死了呢?
“当家的,郭小二得了什么急病,怎么死的这么快?”
“不是得病,郭小二是撞了水鬼,被水鬼给害死了。”
“撞了……水鬼?”
“嗯,你是没看到,郭小二死相可吓人了,全身都是湿漉漉的,一脸的惊恐,眼睛瞪得跟个铃铛似的,那样子,在他临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”
想象着自己男人口中描述郭小二的惨状,李华龙母亲顿时头皮一麻。
“可是……那也不能证明郭小二就是被水鬼害死的啊。”
“你知道啥,要只是光这样当然不能说明郭小二是撞了水鬼,但是你是不知道啊,一进他住的那个鱼亮子,就能闻到一股子臭味。你知道,那鱼亮子本来就腥臭扑鼻的,一般的异味,在那里哪能闻得到,但是我一到那里,却差点被那股特殊的臭味把我给熏吐了,当时我还纳闷什么玩意儿能这么臭,一起去的老吴头鼻子尖,当时他嗅了几下,喊道:‘他娘的,这不是尸臭味嘛!’你说,咱这没打仗,没死人的,好端端的哪来的尸臭味,而且还出现在郭小二死亡的现场?”
见妻子一脸的惊讶,李华龙父亲接着道:“而且,我还听到一件事,你知道昨天郭小二是怎么捞上那条几十斤的大鱼吗?”
李华龙母亲道:“那还能怎么捞,渔网打上来的呗。”
“哪是啊,我估计郭小二死就死在他捞的那条鱼上,你不知道吧,那条大鱼其实是郭小二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这下李华龙母亲惊讶了,她昨天可是看得清楚,那几个人抬鱼的时候,那条鱼还一直在动,要说郭小二平白捡了那么大一条鱼还真的不可能。
“是啊,这可是郭老大亲口告诉我们的,他说郭小二昨天打鱼的时候就很不对劲,因为那时不知道怎么搞的,那几网撒下去,几乎都是怎么撒下去,就怎么拽上来,别说鱼,就是小虾也看不到几只。而且还有一件奇怪的事,他撒网别看网不到鱼,但是每网下去,却都能网出大量的水草来,而且那水草都呈一种暗红的颜色,看着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。”
“当时郭小二也感到不对劲了,虽然天色还早,他也不想干活了。于是,他就往回划船,可是刚往回划几桨,他就看到船前那水面直泛花,一会儿泛白花,一会儿泛黑花。郭小二也不知道那是咋回事啊,就在那看。等了一会儿,那水不泛花了,郭小二见没动静了就想划船接着往回走,就这个时候,那条大鱼就自己浮上来了。”
“这事如果让咱们遇到,就冲着那么多的怪异,可能早就装作看不着过去了,。但是郭小二那小子你还不知道嘛,是个啥也不信的主,看鱼那么大,还自己浮上来,就认为是老天看他今天捞不到鱼送给他的。于是郭小二把那条鱼用渔网给兜住,然后挂在船后,就那么给拖到了岸边。”
“把鱼抬回家之后,郭小二就把老郭头和他那几个兄弟都喊过来看个新鲜。不过听说了得到这条鱼的经过,老郭头当时脸色就变了,他让让郭小二赶紧把鱼扔回二龙泡,说是这鱼不是人能吃的,不但不能吃,还得买些纸钱元宝到水里祭拜,否则可能得有祸事发生。”
“老郭头虽然这么说,但是郭小二不干了,他说这条鱼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,要不然怎么不在别的地方浮出来啊。老郭头让他这么做肯定是忌妒他。郭小二这话当时把老郭头气得够戗。”
“不过接下来看到的事就让郭小二傻了,因为他用刀子剖开那条鱼的肚子时,发现那鱼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竟然是空的,不但如此,鱼肚子里还高度的腐烂,鱼刺都在腹腔透出来了。”
“看这鱼肚子里的情况,那鱼最低也得死去十天半月了,可是,刚才郭小二他们把那鱼往回抬时,那鱼明明还摇头摆尾的在动啊!”
“到了这个时候,郭小二可是害怕了,赶紧央求老郭头他们帮他把那条大鱼给扔回二龙泡。不过老郭头说,这事是郭小二惹的,让他自己往回弄,可是郭小二哪敢自己弄啊。最后老郭头他们架不住郭小二的央求,就帮着郭小二把那条大鱼扔回了二龙泡。然后又买了元宝蜡烛,准备了一些祭品到河边拜祭一番。”
“这一切做完之后,郭小二也不敢在鱼亮子住了,可是等郭小二老婆早上醒来,发现睡到一边的郭小二早就没了踪影。当时郭小二老婆也没多想,以为郭小二起早上鱼亮子了,可是做好饭到鱼亮子一看,就发下郭小二早就面容扭曲不知道何时死在鱼亮子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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