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正!”东一又像是白帆第一次见他一样那样冷着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队列。
二哥说得对,一哥每次都把悲伤藏在心底。如果在晚上走到一哥的宿舍门口,你一定会听见他的哭泣声。
“现在,九点二十五,明天十点三十会有飞机来接白帆们。不多说,战斗,实战。回去休息一下吧!解散!”东一揉揉鼻子后垂着眼睑说道。站在第一排的白帆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着的泪花。
白帆后来被其他人推搡着回到宿舍里后,躺在床上。
叶文杰坐在床边上,沉闷地抽着烟。只有唐剑龙,只有他像是没事一样。但除了白帆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因为三哥离开而最难受的一个。因为东三是他一起在孤儿院张大的。这也是白帆后来才知道的。
“明天,战斗?”叶文杰问道。压抑的伤感使得没有一个人愿意多说话。
唐剑龙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星空:“实战?我们又会失去多少兄弟?”
白帆猛然坐了起来,仰头盯着天花板喃喃地说道:“我们存在的含义不就是战斗吗?”
“我不惧怕战斗,但是,我害怕在战斗后看到我兄弟倒在地上,鲜红的血染红了大地,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把军刀,面朝着我们的旗帜,脸上挂着微笑……”唐剑龙闭上眼说道。以他这么个大老粗说出这种话来真是不容易。
叶文杰实在受不了这种悲伤的感觉,从床上跳起来,拿起毛巾往肩膀上一搭,“梳洗!准备休息!今天不吹熄灯号!”
等叶文杰转过身后向门口走去,但走到门口时才发现没有一个人答理他。白帆还是坐在床上,唐剑龙照旧站在窗边。
叶文杰舔舔嘴唇,看看白帆又看看唐剑龙,扯起嗓子吼着:“够了没有!想哭是不是,想哭就哭出来!一个个在这玩什么深沉!哭啊!”叶文杰的嗓门越来越大,最后跑到白帆身边扯着他喊道:“哭!你他妈的不是想哭吗?别整天变着脸,哭啊,哭出来就好些了,没人会笑话你的!”
白帆诧异地望着叶文杰,眼一红差点就掉下泪来,但还是强忍住摇了摇头。
“不哭了!怕被人笑话啊?好啊,要不我陪你打上两盘去!”叶文杰说到最后已经用上了乞求的语气。白帆明白了,原来是叶文杰想哭但怕被骂软蛋想让白帆先哭。
“那一天早晨,从梦中醒来,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……”
歌声传了过来。白帆和叶文杰扭头看了过去,是唐剑龙打开了音响,放出了这首歌。
“今晚不梳洗!睡觉!”唐剑龙沉声说道,然后拉上了灯钻到了被窝里。只留下白帆和叶文杰在那里发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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