遵化城。四更天刚过,林毅的关宁铁骑与山西总兵王朴的人马对峙。
这一千多名关宁铁骑,之所以跟着林毅敢与朝廷的人马对峙,也是事出有因的。
第一个原因是因为,关宁铁骑与朝廷早有隙怨。数年前袁崇焕驻守辽东,筑起了坚固的关宁防线,后金军难以突破。皇太极绕道蒙古,袭扰大明的京畿,袁崇焕率关宁铁骑千里疾驰,进京勤王。
赶跑了鞑子们之后,袁崇焕向崇祯皇帝请示进京休兵歇马,被崇祯皇帝拒绝,关宁军之后在京城外面露宿街头。城上的守军向关宁军放箭,投掷石块儿,致数人伤亡。
以后袁崇焕被凌迟,关宁军更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,这些大大寒了宁远军的将士之心,一直到现在关宁军的将领祖大寿都是听调不听宣。
第二个原因他们是为他们新的主将林毅鸣不平。这几次战斗,林毅立下汗马功劳,关宁军将士有目共睹,然而有功之臣,不但不被朝廷重用升赏,反而要被诛杀,好像成了袁崇焕第二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因此这些关宁铁骑的将士,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林毅,宁愿做出大逆不道之事。
“高公公和杨抚台何在?”林毅横刀怒马。
高起潜和杨嗣昌不得不硬着头皮出现在军阵之前。
“林将军深夜造访,所为何故?如此兴师动众,莫非要造反不成?”
高起潜和杨嗣昌还在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虚伪,你们两个真能装啊,今日之事,老子就给你们挑明了,看你们能如何!”林毅想到这里,冷笑道:“高公公,杨抚台,你们看看他们是谁!”
林毅说着,把三颗血淋淋的脑袋扔到了高起潜和杨嗣昌马前。
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一名副千户,两名百户,两三个时辰之前,他们还在一起授命,高起潜和杨嗣昌等人当然识得。
看清之后,高起潜和杨嗣昌等人愕然。弑杀厂卫已经是逆反之罪,何况这杀了锦衣卫北镇的权势人物?
特别是高起潜那张大白脸不淡定了,难怪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,原来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,他们三位都这样的,他们手下的500多锦衣卫可想而知,大肆诛杀朝廷的锦衣卫,这个林毅够狠够胆!
“高公公,杨抚台,我们既然已有10日之约,因何今晚要下此毒手?”
林毅当面质问,高起潜和杨嗣昌面面相觑,然后有了主意。
“他们是北镇抚司的,这次一同来到遵化,是奉了提督东厂的曹督主之命,查厂卫人员吕明的案子,锦衣卫办案,连我们也不得过问,因此这件事我们并不知晓。”
竟然推说不知道?好吧,既然如此,老子就按你们不知道的办。正好老子也不希望在城中大动干戈,污了总督大人卢象升一辈子的英名。
“深更半夜的他们突然闯进去,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要林某的命,林某出于自保不得不如此,此时皆是林毅一人之所为,与其他人无关。10日之约期满之后,林毅和总督大人和你们一块进京,到那时林毅会说清楚此事的。但是剩下这几日,高公公和各位大人,可不要逼迫林毅做出出格之事!”
林毅说完,将三把绣春刀,当啷一声扔到地上,然后带着一千多关宁铁骑飞马而去。
“高公公,抚台大人,难道就让这些贼人们走了不成?”山西总兵王朴看着林毅他们的霸气四溢的背影,愤然道。
“还有六七日,这笔账先给他们记着吧,到京城之后再算。”
高起潜和杨嗣昌等人就这样匆匆收兵了。
林毅回去之后,把几百名锦衣卫的尸体全部拉出去埋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毅一直保持着警惕,但一直是相安无事,高起潜,杨嗣昌,两个总兵官王朴和唐通等人都非常老实。
林毅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算的,是等他和卢象升到了京城投进诏狱之后,再新账旧账跟他们一块儿算。
但是他们有他们的打算,林毅也有林毅的打算,他早就筹划好了,10日之后的事,小颖、张胜、甘宝和姜兴元已经派人送来消息,说按照林毅的筹划,一切顺利。
林毅非常高兴,就期待着这一天,暗道,死太监,还有杨嗣昌你们这几个奸贼,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……
高起潜和杨嗣昌他们在城内城外布下三万重兵,一是防止城中有变,二是防止城外的流贼来袭。结果十日到了,城内没有出现大变故,城外也没有见到流贼的影子,不管怎么说,这十天还算是平稳度过。
接下来杨嗣昌和高起潜该分道扬镳了。身为兵马总监军和朝廷的传旨官,高起潜得押着卢象升和林毅,回京复命。
而杨嗣昌为这几地的巡抚大人,当然得留下来继续巡抚遵化,永平,山海关这几个地方。
按照约定,这一天,林毅和卢象升全部被装进了囚车,高起潜要押着他们回京。
把这两个人一装进笼子里,高起潜和杨嗣昌的两颗心算是放到肚子里了。但是现在他们绝不敢加害,一千多名关宁铁骑和城中的数万老百姓的民意他们不得不考虑。
一切只有到了京师,或者说离开了遵化之后再说。高起潜和杨嗣昌他们现在只有再忍耐。
因为这里离京师路途还不算近,大同和密云的3万人马,高起潜全部带着,以免路上出现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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