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这名游击将军叫祖克勇,此人嗜杀。
祖克勇并非真的姓祖,而是他是辽东祖家的仆从,奴随主性,因而姓祖叫祖克勇,至于真的他姓字名谁已经无从可考。
像祖大寿家的这种人还很多,多得能组成祖家军。
己巳之变,叱咤风云的袁崇焕,被明思宗凌迟处死,祖大寿因为主将袁崇焕出事受到了牵连,后来朝廷又赦免他无罪,仍然让他手绾重兵为宁锦主将,镇守山海关至关外的辽远一带。
皇太极登基之后,再一次派出重兵绕走蒙古,越过长城,兵泛京畿,崇祯帝赶紧抽调各地的勤王之师。命令卢象升总督大同宣化一带的兵马,赶来勤王,守卫京畿,驱逐鞑子。
祖大寿响应这个号召,从手下抽调了一名副总兵,就是祖宽,给他四千多宁远军。
祖克勇就是祖宽手下的游击将军,带着一千来人马先行出发,离开了山海关往京畿方向而来。
有什么样的将军注定能带出什么样的兵将。
祖克勇跟祖宽一样,他这支队伍非常能打仗,是有能力与鞑子展开野战的,明末的军队中,敢跟鞑子展开野战的不多。
但是祖克勇这支队伍有个致命的弱点,军纪太差。一路上他们焚毁村庄,奸**女,比流贼来袭更甚,老百姓像躲避瘟疫一样,哀嚎连天,水深火热。
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,烧杀抢掠,别说老百姓,小股的流贼见了他们都退避三舍,就这样七八天时间只走出三四百里地,来到了三岔口军所。
一个百户所一下子来了一千多军队人,还是第一次。
百户长王建带着几个旗长,赶紧迎接。
王健和大旺的人摆下酒宴,款待祖克勇,他们边吃边谈。
王健这才得知,游击将军带着一千多人马,并不是为了剿灭流贼而来,而是为了对付鞑子,首先他们要找到卢总督会合,只是路过这里。
通过交谈祖克勇才知道了,王建等人并非这里世袭的百户,他们18个边兵原是曹文诏的部下。曹文诏兵败自杀之后,他们跟随他们的游击将军与鞑子又打了一仗,游击将军人等人全部战死,就剩下他们18个流落到了这个军所,王建本来是总旗长,这里的百户张成被贼人所杀,王建在这里代理百户。
“在下久闻将军大名,今日得见三生有幸,在下斗胆,请将军带上我等为卢总督效命,诛杀鞑子。”
祖克勇一扬脖儿把酒喝干,抹了一把油呼呼的嘴,推辞道:“大小曹将军,谁人不知呀,虽然大曹将军阵亡了,不还有小曹将军吗?你们原来属于三边总部孙传庭的部下,现在又归了洪总督治下,而本将军乃左都督蓟辽总兵,祖大寿的部下,本将军要收了你们,将来小曹将军要是见怪,那可就不好啦。”
王建道:“将军不必介怀,我等是散兵游勇,不论是张总督洪总督,还是祖大帅,都是为朝廷效力,如果将军不弃,我等愿效犬马之劳,以将军马首是瞻,将来为朝廷立了功,将军脸上也有光,小曹将军和我等皆会感念将军的恩德,希望将军万勿推辞。”
祖克勇不便推辞了,只好点头:“既然百户大人诛杀鞑子之心如此迫切,那本将军就权且答应,只是将军不明白,为何在此耽搁这么久,而不去找你们的小曹将军?”
“将军有所不知,只因有一个伤兵,在这里面养了几天,适逢朝廷边军如所,又遇上了流贼,才耽搁到了现在。现在好了,这股流贼已经我们所的第八旗林毅带人给剿灭了,杀了一百多人,抓了40多名俘虏,将军如何定夺?”
“杀杀杀,全都杀了,留着他们干什么?”没等王建说完,祖克勇就不耐烦了。
祖克勇这句话正说到大旺的心窝里,杀不杀这些人,大旺其实没什么成见,但只因为林毅打算留着俘虏,所以他就主张把俘虏杀掉,这就是情绪化的故意跟林毅对着干。
因此大旺觉得机会来了,赶紧恭维着给祖克勇斟酒布菜,道:“将军太英明了,这帮流贼罪大恶极,早就应该把他们杀了。可是有人主张非要留着他们,还说打算饶了他们,要让他们戴罪立功,这岂不是很荒唐!”
“胡闹!是谁这么胆大包天?”祖克勇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。
大旺继续煽风点火,他知道,此时把对手吹捧的越高,就会摔得越惨,因此道:“是林毅!我们所第八旗的旗长,此人骁勇善战,太了不起了,只带着五个人就歼灭了这股流贼,杀了一百多,抓回来40多。因为他杀贼有功,所以他提出这荒唐的建议,我们百户大人才没有驳他面子。”
祖克勇不屑道:“狗屁的面子,百户大人,明天把他们全都杀了,留着就是累赘。”
“卑职谨遵将军之命。”王建只好满口应承。
大旺一听,心中暗自高兴,你想留这些俘虏,老子偏要把他们杀了,而且此事还不算完。
想到这里大旺又道:“游击将军大人,这些俘虏早就该死,只是,他们是林毅抓来的,林毅此人脾气很大,人又年轻,现在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,这件事大人是不是,思忖一下?”
游击将军跟总兵副总兵一样,都是朝廷命官,领兵打仗的武将,生杀予夺的大权在握,区区一个小旗长,祖克勇当然不会放在眼里,但是经过大旺这一番话,他对这个林毅无端的就生出一种讨厌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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