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的白天,客人极少,芙蓉楼内大家都闲着无事,正热热闹闹的开起了妇女大会。
善解人意的春喜给大家准备好酒菜,边吃边聊。容貌举世无双,芙蓉楼里的一品花魁冷凝,虽然性格孤傲,但清闲了一个月无聊得很,百年难得一见,也下楼来听大家聊天。
香雪生意冷清了很久,拉长着脸瞪着柳如眉和白丁香。见气氛尴尬,善歌舞的烈艳主动请缨给大家表演一场。其她的姑娘也三言两语讨论起琐事。
凤凌月端茶递水的忙活一阵后也有些乏了。丫鬟的戏码做个样子便好,暗地里,老鸨子是许了她游手好闲的权利的。可才往后房迈,就有人针对她冷言冷语了起来。
“哼!主子身价一高,丫鬟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,插科打诨的,就那个丑样,也不照照镜子自己几斤几两!哈哈哈哈……好笑死了!”
说话的是香雪,引起了对凤凌月的一片嘲讽声。她们没办法对着大牌撒泼,自然就拿她的丫鬟撒气了。
闻声,烈艳也停下了舞蹈。向这边望来。
见凤凌月不为所动仍然往自己的小院走,顿觉这丑丫头有意思得很!当即起了逗弄之心。
“站住!现在我乏了!能在芙蓉里呆着的姑娘都是能歌善舞的,相信你也不错,不如就由你给大家一舞助兴吧!”
凤凌月素来表现得无才无艺,衣着简朴,妆容惊悚。让她跳舞,无异于想看小丑表演。
见烈艳给凤凌月使绊子,起哄者居多。冷凝略微皱眉却始终沉默不语。柳如眉和白丁香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友遭人欺负。不约而同的拍案而起。互相默契的一笑。
柳如眉先开口:“丫鬟的才艺也不足给大家助兴,不如就让我给大家吟诵雅诗一首助兴吧!”
白丁香附和:“姐姐说的极是,不过自古文武双全才是美事,不若我以剑舞傍着诗歌,让大家尽兴!”
这么一说,百十来号姑娘都愁云惨淡起来!她们二人的‘绝技’已经见识多了,要么念个没完,要么舞个没完,最后成了她们的独角戏!
春喜却发出爽朗的笑声:“两位妹妹为了朋友都能拔刀相助,真是重情重义的女中豪杰!不过今日宴会是逗趣开心的想法,那便换个方式吧!”
春喜想说猜灯谜,可香雪见机插话:“那就凤凌月跳舞!最是逗趣了!大家说是不是啊?哈哈哈……”
除了冷眼旁观的冷凝、干着急的柳如眉和白丁香,一脸歉意的春喜,别人又是一片附和。
凤凌月扶额暗叹:这样的一群阿斗,怎样能捧红?不过出丑这样的事,她还是不大愿意做的,扭头便要继续走。
忽然老鸨子从二楼站出来,喊住凤凌月:“诶哟……凤凌月啊,妈妈我也好奇得很,你究竟舞得如何,就不要推辞了!”
凤凌月一脸的黑线,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聊。她们要是知道她是大乾王朝这一届的舞魁,岂不是要大跌眼镜?凤凌月却并不想说,只是打算上去乱舞一通了事。
才上台,就听到了自己曾经学过的舞曲的伴奏——《凤舞九天》,伴随着曲子,往日在杀手培训基地里学习的舞蹈动作,便不由自主的流水般倾泻出来。
一时间,凤凌月清颜白衫,青丝墨染,彩扇飘逸,若仙若灵。精灵一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。她时而抬腕低眉,时而轻舒云手,手中羽扇时开时拢,笔走游龙绘丹青,玉袖生风暗香来。乐声清泠于耳畔,手中折扇如丝弦,转、甩、开、合、拧、圆、曲,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!
仙曲停,回忆尽,一场凤舞九天舞毕,凤凌月恍如隔世。
自顾回想起,自己离着穿越来这里差不多有一年半载了,还真的是见识了,学到了不少。
凤凌月的静立是因为走神,周围人的安静是因为震诧。曹妈妈和那些准备看好戏的女子们做梦都想不到,凤凌月不跳则已,一跳起来竟然能够如此惊人!众多女人早已呆愣的看了自己良久,老鸨子更是神色复杂。
凤凌月的舞姿是惊艳了大家。但是她穿的是丫鬟的衣服、用的是惊悚的妆容,因此,总透着股别扭劲。
初始,冷凝自语道:“终于露马脚了。”
春喜只叹口气:“可惜容貌不佳。”
烈艳早就看不下去,回了房间。如眉和白丁香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毕竟哪个女子不爱赞美、不喜欢悦己者呢?她有的是才华,却隐忍多时已属不易。钦佩之情油然而生。
在震惊得鸦雀无声的大厅内,第一个响起的喝彩声,竟然是一个男人传出来的。底气十足、中气浑厚。
凤凌月这才回过神,而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子也不像普通寻欢作乐的公子哥,装束严谨,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,用白色发簪扎着,面孔清秀,一身的书生气质。
白面书生被凤凌月看着也不觉得尴尬,只直直向着凤凌月所在的舞台走去,直到被撞到,才像大梦初醒般伸手摸了摸撞到自己的舞台边缘。
凤凌月不知道他一声不发的笑着走来是为什么。只是觉得他的微笑很熟悉,眼睛灵动闪烁,很是顺眼。众人也纳闷了。这个来芙蓉楼的男人竟然不是找漂亮女人,眼中只有丑丫头凤凌月!
香雪不屑的哼唧了一声:“真是个瞎了眼的男人!”
书生闻声很快的扭头冲着香雪的方向,笑着说:“在下只是视力不佳,未曾盲瞎。”
香雪立刻取笑道:“真是瞎的啊!哈哈哈……怪不得看上那丑丫头!”
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老鸨子却皱着眉,不悦的喊道:“都不做生意啦!这么喜欢笑,都去门口把客人笑进来!散了散了!都散了吧!”
老鸨子一吼,众人作鸟兽散。只剩下凤凌月,好奇的看着书生,书生也用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注视着凤凌月的位置。这差不多就是一个瞎眼书生!
而更令凤凌月感觉到无比震惊的是,这个书生的身形看起来特别像昨天夜里的那个武王高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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