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墨雪颜他们并没有追很远。
几乎出了酒楼,就看到了一老者,迅速的离开。
那老者是会武功的。
但速度不快,要么是身体不好,要么是受了伤。
墨千尘脸色一冷,只是瞬间便拦住了老者的去路。
老者低着头,没有去看他。
墨千尘站在原地看了许久,皱眉道:“的确是你。”
老者闻此,二话不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的确是谁?”
这个时候,四姑娘已经赶到了,正好站在了老者身后,忍不住奇怪的问。
老者转身,正好看到墨雪颜。
墨雪颜也看到了他。
“是你?”
墨雪颜歪了歪头,认出了老者。
正是那日她询问的那一个,当时她还拿了水壶给老者。
老者脸色微微一变,着急的要走。
“站住!”
这时,墨千尘冷声一喝,怒道:“所有人都在找你,找了你那么多年,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敢面对吗?”
老者身子微微一颤。
墨千尘继续道:“以为自己犯下了错,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,却不肯回去面对,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赎罪了?”
老者还是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。
墨千尘也不追他,看着他踉跄的背影说道:“南慕与西秦联手,都在找你,前几日西秦的人就是专门来抓你的,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如果当时不是颜儿及时拿回了城池,你觉得你现在会落在谁手上?”
“以为落在西秦人手中,自杀就可以让他们拿不到什么吗?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,那些该担负的责任怎么办,舅舅怎么办,你已经犯下了大错,害死了那么多亲人,可你现在还不想挽回一切,你觉得你做的很对?”
“若是如此,你尽早去死好了。”
墨雪颜:“……”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哥哥对一个老人发那么大的脾气。
连尽早去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。
老乞丐走了几步,终于停住不动。
他站在那,慢慢的抬起头,眼神苍凉,无限悔恨。
如果当年不是他轻信小人,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。
身边的亲人,几乎全都被杀,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……
无限的悔恨,一直折磨了他十几年。
可就算是悔恨又如何,犯的错已经挽不回不了了。
“哥,他是谁啊。”
墨雪颜侧了侧眸,惊讶道:“我们还有舅舅?”
真是奇怪,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以为呢。”
墨千尘走过来,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你亲外公当年可是风流的很,你舅舅、姑姑可多着呢。”
墨雪颜:“……”
“真的吗,你的意思咱们的外公是个老色鬼?”
四姑娘直白的问。
墨千尘抽了抽嘴角,而后看向老乞丐道:“没错,你外公的确是个老色鬼。”
“你说老色鬼是他?”
这时,追上来的北冥少主又插了一句。
最近,北冥少主特别喜欢关键时候插话。
每次插话,他都把自己智障的样子秀一遍。
墨雪颜也惊讶的看向那老乞丐。
她愣了愣,慌忙跑上前,看了看又看。
老乞丐已经脱去了以前那身衣服,但穿着依然很朴素,到处是补丁,也不知道是穿的谁破衣服。
老乞丐上看上去很苍凉,双眼无神,那苍老的面上,写满了太多,好像经历了人间所有的沧桑似的。
墨雪颜眨了眨眼睛,看了又看,总算是从老乞丐脸上看出了一些自己的影子。
因为自己跟娘亲长得很像。
所以若是娘亲继承了外公一些特点,自己也应该有。
发现了这一点,墨雪颜忽然兴奋起来,眼睛一亮,猛地抓住老乞丐的袖子道:“外公是你吗,你是我亲外公啊。”
四姑娘的语气很欢快,本来这一幕悲伤的很,结果被她这么一闹,画风突转,简直让人接受不了。
“外公是你吗,你是我亲外公啊。”
北冥少主看她那得瑟的小样,便站在一旁故意捏着鼻子学她。
“滚!”
四姑娘猛地一脚,踹在他屁股上,将人踹了出去。
老乞丐对墨雪颜的态度也很意外,他静静的看着墨雪颜脸上欢快的神情,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外公,您不认识我吗,我是我娘的宝贝女儿,他们都说我跟娘亲很像的。”
墨雪颜看着老乞丐询问出声。
老乞丐依然没有说话,只是怔怔的看着她。
见此,墨雪颜顿时有些委屈,脸上的笑容也一扫而光,忍不住嘟囔道:“您不喜欢我这个外孙女啊,原来你们这些做长辈的都不喜欢我这样的。”
须臾,她便放开了老乞丐,脚下踢着石子,依然耿耿于怀,“果然呢,老爷子不喜欢我,您也不喜欢我,你们这些做外公的都不喜欢我。”
四姑娘轻轻叹气,脸上的失望很明显。
她一直希望长辈可以喜欢她,疼爱她,但是现在看来,根本就不可能。
“走了,他谁都不喜欢,看你那傻样,也不嫌丢人。”
墨千尘上前拽住了妹妹,伸手敲她的脑袋,气恼道:“有点出息没有,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,鬼才喜欢你。”
不说还好,这一说四姑娘就更委屈了。
怎么都不喜欢她呢,她也没做错什么啊。
墨千尘将她拽走。
兄妹二人刚刚走了几步,老乞丐却终于开口,“等等。”
墨千尘装作不听不到,继续拽着妹妹走。
老乞丐见此,终于有些慌了,忙道:“是外公错了,是外公错了。”
这一刻,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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